【我的入党故事】从学徒到入党

点击数:    |    加入时间:2021-03-12

从学徒到入党

马士克

1930年4月,我出生在陕西省汾阳的一个小山村。我13岁那年在老家实在活不下去了,就跟着舅舅辗转来到北京,到位于西单的一家电料行当学徒。那个时候的学徒要“三年零一节”,“一节”指的是端午、中秋、春节中的一个,也就是三年时间再额外加上述三个节日中的一个,基本上就是三年半的时间。由于我学的电工属于技术工种,要四年加一节。又因为电工有危险,还要签订生死文书——文书里明文规定,如果出了事故,生死伤残,老板概不负责任!在当学徒期间,不仅不给工钱,电料行里的一切杂活儿全都由徒弟承担,不仅是打扫卫生,看铺面、给师父干活打下手,就连老板家的家务事也得我来做。

在旧社会流传着这么一句话:教会徒弟饿死师父,师父除了支使你干活,根本不教东西。所以要学本事,只有靠自己偷偷看、偷偷记、偷偷学,如果让师父发现了还得挨训斥。

劳累一天后,到了晚上,伙计们一起把门板两头搭在白天店面里的长凳上,就睡在门板上。门板有薄有厚,高低不平。师父、师兄们先把厚薄差不多的木板挑走,剩下没人要的就是徒弟的。我每天就睡在高低不平的“床”上,第二天早上起来硌得半天缓不过劲来。第二天早上我四五点就得起床,打扫卫生、做好伙计们的饭,师父师兄们起床后,不会把门板放回原处,都要由我把所有的厚重的门板都收起来。等到开门营业,没顾客的时候在店铺里干活,有顾客需要的时候就跟着师傅出去干活:上门给客人拉电线、安电灯等等。每天不仅要承担很多繁重的工作和劳动,还受尽了资本家的剥削和压迫,再有就是雇主的欺凌。那是一个有钱人的天下,没人关心穷苦的百姓的死活。

1945年春,日本人要在八大处修建铁路,在各个商铺摊派劳工名额,我的老板毫不犹豫地把我交给了日本人。在八大处,日本人更不把中国人当人,繁重的劳动、悲惨的生活,简直无法用语言形容。如果不是抗战胜利,日本投降,我可能就葬身于此了。

旧社会的黑暗与日本侵略者的罪行在我15岁的心里打下了深深的烙印。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也不知道这样的社会还可以改变,只是在黑暗中苦苦挣扎。

到了1948年秋冬季节,北平好像不那么平静了。听说解放军打到城下了,城里的国民党伤兵多了起来,他们在城里横行霸道,走到店铺里白吃白拿。因为他们都背着枪,老百姓都敢怒不敢言。城外零星的炮声提示着人们,共产党要来了,国民党要完蛋了。

我亲眼看到北平解放前夕,中共北平地下党的神通广大。 就在原来的宣武门城楼的出城方向,一夜之间,就出现了“反饥饿、反内战、反迫害”的巨幅标语。标语是用白色的颜料刷在城墙上的,每个字都有3、4米见方,几乎从上到下,从左到右把门洞右半边的城墙占满了,老远就能看见,极具视觉冲击力。当时我就想:“这么大的字怎么写上去的?守城门的国民党兵没发现?共产党里真有能人啊!”

再后来,北平和平解放了。国民党兵撤退时,沿西单大街路过我学徒的电料行,去往宣武门方向出城,运兵卡车一辆接一辆。国民党兵站在卡车上都非常的紧张,驾驶舱上头架着机关枪,站在外围的大兵手里头都拿着枪,对着马路两边儿,好像生怕遭到伏击或者是暗算。老百姓都躲在房子里,只有马路两边执勤的解放军战士在执行自己的任务。

而解放军进城的时候,完全就是另外一番景象。同样是站在卡车上的解放军战士,一个个军容风纪整齐,脸上洋溢着坚毅果敢与友善的微笑,老百姓都跑出来在马路两边热烈欢迎,从这一点就看出了新旧军队与人民群众的关系,解放军与人民的鱼水情深。从那时起,我就觉得解放军是老百姓的军队,共产党是为解放穷苦人民而推翻旧社会、建设新中国的党!

随后,带着这种对共产党的朴素的认识,我来到了华北人民革命大学(简称革大)。在这所革命的大熔炉里,我不仅亲耳聆听过朱德总司令和周总理所做的政治形势和学习问题的报告,还系统地进行了马列主义最基本理论的学习,参加了一系列社会实践活动 ,这些学习和实践活动锻造了我的思想,深刻地影响了我的人生,成为我坚定政治信念、一生献身革命工作的动力基础。

党也加强了对我的培养。针对我的出身和经历,派专人和我谈心,启发我的阶级觉悟。告诉我:你现在虽然得救了,但还有很多像你一样的受苦人,不能停留在朴素的阶级感情上,还要有解放全人类的伟大理想。经过党组织的教育培养和自身努力,我于1949年4月加入了中国共产党。

从那一刻起,我就下定决心:把一切献给党,为共产主义事业奋斗终生!

作者系北航离休教师

编辑:贾爱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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